趟浪水

彼岸 你在吗?【九辫】05

半个柠檬:

        再看,这位阿姨正用力拧着杨九郎的胳臂, 拉着人往外走。




        “妈~妈~您轻点!”杨九郎一看是自家老佛爷,赶紧站起来跟着往外走去。




        “杨九郎?我儿媳妇呢?每次打电话你都给我支支吾吾的!”杨妈妈本来是个极有涵养的人,前段时间儿子说买了戒指求婚,自己就天天在家等着好消息,结果两个星期过去了,一点信都没有,后来打电话问情况每次都支支吾吾的。今天想着自己给准儿媳打了个电话,叫人周末到家吃饭,再催催两人,结果人说已经和自己儿子分手了,你说气人不气人?




        “妈!你听我给您解释!”杨九郎把那天的情况说了一下,当然没有说捡张云雷的事情。“您说这种情况我还去找别人么?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,儿子不是怕您不开心,想着过段时间给您找一新儿媳,让您和爸开心开心吗?”这情话郎可不是盖的,说起来一套一套的,三两句就把老太太给糊弄了。




        “你说的当真?那我就先不管你了,没事儿不要天天到孟儿这来,多去外面约约会,不过你别说刚我进来看那个小护士长得还挺水灵的”真不知道这老太太一天天都在想些啥。




        “妈……妈!这事您就别瞎操心了,您儿子您还不了解,在我们医院那可是人见人爱的,给你拐两个儿媳妇,还不是小菜一碟?只是咱不也得总结总结,不能指谁都往家带呀?”




        杨九郎哄了半天终于把老太太哄好,又亲自开车给送回了家,陪两老吃过了晚饭,杨妈妈才同意放他走,一出门就赶紧火急火撩的往回赶。




       “杨医生您可回来啦!”一进门小护士就急忙跑过来。原来杨九郎这边刚走一会张云雷就发起了烧来,孟鹤堂刚好去外地学习去了,杨九郎走得急没拿手机!这边小护士想送人去医院,张云雷打死不同意!

杨九郎赶紧跑进去一看,这人烧得满面通红,已经开始说胡话了,估计之前伤口的感染孟鹤堂处理好了,但是肺部的感染之前一直没有明显的症状,加上骨科诊所也没有内科的仪器,就忽略了!这会如果再不送医院及时确诊消炎,就很危险了!




       “雷雷,走我们去医院!”杨九郎边说边让护士们准备担架。




       “九郎你回来啦?你去哪里了?你是不是不要我了!”张云雷睁眼看到杨九郎一下子就哭了。




      “乖,我回来了,咱们去医院!”




        “我不去医院!我死也不能去医院!”张云雷一听要去医院就直哆嗦,“九郎求你了,我不想死,我不要去医院!”




        杨九郎突然想起这人一开始那种情况都不愿去医院,今天估计更是不行!这可怎么办呢?回过头小护士把担架都准备好了!




        “你们先下班吧,这里留给我!”杨九郎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!但是他知道今天不搞清楚原因,肯定是去不成的,但他这样的情况如果不及时处理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。




        两个护士看杨九郎这么坚决,这段时间也知道张云雷的脾气,也就不在坚持了“杨医生一定要送医院,需要我们就打电话!”两人交待完就走了。




        “雷雷,现在就我一个人了,说吧怎么样你才能去医院?”杨九郎不再废话,直接问道。语气虽然严厉了些,但是手还是温柔的握着人的手。




         “他们在到处找我,我一入院他们就能找到我,一找到我他们就会杀了我”张云雷咬咬牙,可怜巴巴的说。




        “他们?他们是谁?怎么会要……要杀你?你……究竟是什么人?”



茶酒伴 (富商x戏子)

浪人行歌:

山路若陡缓步迈,斗酒洒羁绊


儿女情长愁多愁,不如茶相伴


各位客官,来了就别走,今天呐,我来给你们讲讲当年北平清水河旁的老故事……



1、


“书接上文,那宋老三夫妇得知了细情,道这无廉耻的丫头辱没祖宗败坏门楣,将大莲押回家,盐水鞭子打的那叫一皮开肉绽,谁也没想到这大莲倒是个烈性丫头,偷跑出来一狠心便投了清水河。她那情郎小六哥得知此事,带着纸钱便去清水河边祭奠,说起来这小六哥也是情深的种,祭奠后便投了河殉情。
各位客官可别急,故事到这儿啊,并非结束,而才是开始,原来这小六哥本名叫张云雷,德云社的二弟子,北平响当当的名角儿,唱的曲儿那叫一百转千折余音绕梁呐。
话说老班主郭德纲得知消息带人前来清水河捞人,非但没捞着活口,连尸体都不曾见着。
这才引得张云雷心灰意冷投河自尽,得贵人相助拾得残命,食甜食暖了心意。”



活了好些年了,他比一片羽毛更飘荡了,轻轻悠悠,就算落在水面,也不会惊起波澜。


张云雷不怕死。于他而言,死亡就像是水融在水中,从哪来,到哪去。


听起来比活着要容易的多。


清水河是个风景极美的地方,他的大莲妹妹便是在这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


师弟暗地里戳着自己的脊梁骨说自己背着宋莲的一条人命,宋老三家更是闹到班子要讨个说法,就连老班主郭德纲都叹气:“你是个好孩子,但有些事你不该……”


宋莲投河了,死前托人捎了信,无非是些决绝之词,看的直让他心惊。是他当初不该与这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子靠的太近,不该贪恋这一丝半点的亲情温暖。


戏子无义,其实戏子也不该有情,即使他始终把宋莲当做妹妹看待,也逃不过那句离经叛道不知身份。


罢了罢了,就当他不得好死吧。



可当他睁开眼时,却发觉自己身处在一个绝对陌生的地方。


“这里……”声音嘶哑,哪里还有他唱曲时的清亮干脆,“是哪儿?”


“你醒啦!太好了,我去请大夫,你别着急啊,你还活着呢,别怕。”一旁的人凑上来叽叽喳喳说了一箩筐的话,满脸的欣喜,丝毫没有要解答张云雷困惑的意思。


没等他想再次问清楚,就被上前替他检查的医生打断了思路。


余后张云雷只记得那一句话,他还活着。


没死成。



张云雷又昏睡了三天,期间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几次,不记得有什么人来过,脑子里只留下了一句不知真假的男声,虚无缥缈摸不着踪迹——


“你若是继续这般糟践自己,我可是要恼的。”


可待他真正清醒之后,见过屋内的其他人,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句话的声音。


怕是个梦,张云雷喝着汤药这般想到。


“呐,这是蜜饯,这是甜茶,你要是还觉得苦,我下次就多给你准备些。”董九涵坐他床边晃荡着腿说道。


张云雷吞下喉间的苦,牵起一抹笑容随后摇了摇头,示意自己不需要这些。


董九涵急了,恨不能掰开张云雷的嘴把蜜饯塞进去:“那药多苦啊!多苦啊!”


闻言张云雷只是笑,被逗乐后的笑意给他苍白如纸的脸上添了些平易近人的意味,董九涵见状立马把蜜饯塞进张云雷手中,大有一副你不吃我就哭给你看的意思。


张云雷只能把蜜饯放进嘴里细细的抿着。小时候在德云社学艺,师父怕小孩子经不起诱惑,吃了糖忘了娘,一般不给他们吃甜食,若是得意忘形记不住词是要挨板子的。后来他成了角儿,怕甜食腻住嗓子不能唱曲儿,便也不怎么吃。


今日这一尝,原来小孩子闹着要吃的蜜饯竟是这般甜。



“少爷说你身子骨弱,担心洋人的药效力太猛伤了你,一定要给你熬汤药调养,他也不想想,中药多苦啊,还像饭一样一日三顿的……”董九涵嘟嘟囔囔低声抱怨,张云雷则是察觉到了一丝别的意味。


“少爷?你还从未和我说过他呢,说起来我被你家少爷救了一命,还没有向他道过谢。”


不是张云雷没有礼貌不知感恩,而是他醒来这半日,不管是谁,都闭口不提是谁救了他。


“啊,这个……你以后会见到的!真的你不要着急,你再躺会儿,我去厨房给你端粥。”董九涵说完飞一般的出了房间。


张云雷叹了口气,他伤了腿,行动不便,此刻也只能靠着枕头闭目修神。



2、


“书接上文,董九涵所说的这个少爷不是别人,正是宋老三朝思暮想一门心思想攀上的杨大帅家的三公子杨九郎。说起这杨九郎啊,那是了不得的人物,自小便跟着杨大帅待在军营,练的是浑身的本事,也是杨大帅早已定好的接班人,可杨九郎在国外读了几年书,学了些先进思想,这子承父业的官位他瞧不上,自立门户在北平做起了生意,做的那叫一风生水起。
杨九郎和张云雷关系可谓复杂至极,却又因投河之事又牵起了一丝半缕的关系,这才引得张云雷园中开嗓,遇知音结交知己好友。”



张云雷看懂了董九涵那日的搪塞不清,怕这少爷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,不能向他这个外人道明,又或许只是碰巧救起了他,对那人来说不是什么大事,是以张云雷也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,倒是与董九涵的关系日益亲近。


董九涵每日都来,来了便带一堆吃的,从限量供应排队上百号人的百年字号和膳坊的糕点,到街上随处可买的炸糕,只要张云雷能吃上一口,都能让这个看起来不大的男孩眉开眼笑上好半天。


张云雷实在不是贪嘴的人,为了让董九涵高兴,多少都会吃上一两口,今日胃口并不好,又怕董九涵不高兴,看到窗外阳光正好,只得打岔询问:“屋里有点闷,我能去外面坐坐吗?”


董九涵也是个闷不住的性子,满口答应,又是替张云雷拿外套又是为他穿鞋。搞得张云雷以为自己要成个少爷了。



院墙不高,不远处有雕花铁门,铁门外是他不认识的街道。张云雷不知是何滋味。先前是他寻死不错,可这条命既然被救了下来,救他的人甚至费神找大夫替他调养身子,再寻死也对不起别人一番好意。


至少等到他亲自道了谢。


杨九郎交代过董九涵,这几日要好好照料张云雷,董九涵不知道怎样算是好好照料。在他的理解中,只要让张云雷每日开心,便算不辜负少爷的交代。他以为张云雷同他一般,有了好吃的便能开心,可张云雷吃了糕点,开心的却只有他一人。董九涵不懂张云雷的心思,只觉得眼前之人单薄的身子承托着他理解不了的东西。


“你认识我吗?”张云雷开口轻声说道。


“认识啊!德云社的二爷,北平数一数二的角儿啊!”董九涵就差掰手指头数着张云雷的名头了。


张云雷小小摇头,略带苍凉之感。


角儿,赞的是戏,以戏带人,戏好,旁人才称他一声角儿,可说到底不过是个戏子,三教九流里的下九流罢了。这声二爷更是有数不尽的戏谑。


“你喜欢听曲吗?”张云雷开了开嗓,问道。


“嗯嗯!”董九涵眼睛险些放光。


“喜欢什么?”


“啊?难道你都会吗?”


“说来惭愧,各地剧种,略懂一二,无一精通。”


听过张云雷唱曲的,知道张云雷这话过于谦虚,但董九涵不知道,只见单纯的他认真的安慰张云雷:“不会的,你会唱这么多,已经很厉害了!”


张云雷闻言轻笑,漫步走到庭院中间,那一空旷之地俨然成了张云雷一个人的舞台。只见张云雷伸手摆腰,顷刻间的神韵全然流露,一时看呆了董九涵。


“不到园林,怎知春色如许。原来姹紫嫣红开遍……”


一念一唱,百转悠扬。



待张云雷唱罢,一旁这才缓步走来一人,拍着手连声叫好。


“这……”张云雷一时愣神,又听来人说道——


“在下良月,新来的教书先生。方才听您唱曲,只觉余音绕梁,一时陶醉忍不住鼓掌,还请见谅。”


张云雷见这人身着西装,身姿挺拔,虽看不出书卷气,但言辞间的礼貌已给张云雷许多好感。


“正巧鄙人手里有些民间流传的地方戏曲残本,不知先生是否愿意有时间愿与在下探讨一二。”


张云雷是戏痴,本满是漏洞的言辞,在戏曲残本的吸引下,顾不得思量什么,自然也就看不见董九涵在一旁的震惊表情。


说来也奇怪,这教书先生每日定时来张云雷这个院子,有时是带残卷的乐曲,有时是带与戏曲有关的书籍。


张云雷虽从小在德云社学艺,但老班主有意栽培他,该念的书一点不少,再加上良月良好的文人教养,所以二人并无身份的隔阂。张云雷白日闲暇时整理那些残本,晚间便会整编好唱给良月听,良月也会给予一些自己对编词的看法。


这样的日子约莫过了一个月,天气渐渐入秋,张云雷的身子也好了不少,受伤的腿脚逐渐转好不再日夜以疼痛折磨。


张云雷仍是不知道救他的人是谁,却与良月无话不谈成了知己好友。




*预告


“书接上文,说起那良月不是别人,正是救了张云雷并派人悉心照料的杨九郎。杨九郎以教书先生身份同张云雷结为知己,无人知其真正意图。时日一长,纸包不住火,杨九郎屋内藏伶一事使得杨大帅大发雷霆,良月身份在此败露。
这才引得张云雷获悉杨九郎计谋,代替宋莲幽禁杨府,男儿郎视作女娇娥,张云雷心灰侍奉杨九郎。”



TBC
*架空之下必有ooc

俯首叫卿卿(拾)

辫儿哥哥的橙色大褂:

回国后,张云雷和杨九郎就各自回了家,繁忙的演出和长途飞行使两位都很疲惫,抓紧时间休息也是应该的。


第二天,杨九郎睡醒了,就给他们家角儿发了条微信,“角儿,我们什么时候对活儿啊?”毕竟他记得在澳洲的时候,张云雷不止一次跟他说,回国后要好好准备北展的演出。暖男力爆棚的杨九郎自然是明白,他家角儿很紧张北展的演出,六年一路走来不容易,登上北展舞台更是曲艺界所有角儿的梦想,他自是要“战战兢兢如履薄冰”地护他周全。然而,等了一天也没有等到回复,心想着大概是张云雷太累了,一天都在睡,明天再联系,让他多休息休息。


第三天,杨九郎又是一早就给张云雷发微信,然而依然是一天没有回复。杨九郎不免心中起疑,没几天就要演出了,怎么还不上心呢?但没有深究。


第四天,杨九郎起床后仍没有看到前两天微信的回复,打电话也不接,拨视频通话依然没有人应。杨九郎这下子心彻底是悬起来了,打电话给九涵询问情况。九涵的答复是自从回国那天将张云雷送回家也没再见,当然也没听到出什么事儿的风声。杨九郎打了好几个师兄弟的电话,都说不了解情况。最后,杨九郎将电话打给了郭麒麟。


郭麒麟接起电话,听到九郎哥急切地描述了找不到张云雷的情况,突然有点心虚,说话有点颤抖:“哎,我老舅没什么事,就在家休息呢。”郭麒麟为什么这么说呢?因为他了解张云雷,这种情况不回杨九郎,就是不想让九郎知道发生了什么,他也自是不敢自作主张把情况说出去。


杨九郎跟张云雷搭档了这么久,对郭麒麟也是相当了解,一听这语气就知道肯定是有事,追问之下也没得到答案,更是着急了,直接开车杀到了玫瑰园。


杨九郎到了玫瑰园,是师娘给开的门,进得门来,直奔二楼张云雷房间。房间门没关,虚掩着。隔着门缝望进去,张云雷正站在窗口练北展要使的活儿的唱腔,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异样。杨九郎轻敲了两下门,“吱~”推门走了进去。张云雷看到杨九郎,先是一愣,接着换了个轻松的表情问到:“翔子,你怎么来了?”


“我联系您几天了,您都没搭理我,我这不来看看情况嘛。”杨九郎随口应着。


“哦,这两天没怎么看手机。”


杨九郎翻了个白眼,心想“你这网瘾少年会不看手机?”不过那小眼睛翻的白眼也是很难察觉的。“那我们这活儿是不是要对对?”


“嗯,你既然来了就对对吧。”


“那我们坐下来慢慢研究?”说着杨九郎一屁股坐在了张云雷房间的沙发上。


“嗯?嗯,我站会。”张云雷没挪地方。


杨九郎狐疑地抬眼看着张云雷,这抬眼的过程扫过张云雷的臀部,便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杨九郎跟了张云雷这么久,对张云雷身体的每一寸都了如指掌,只要他体重上下变化超过一斤,便一眼就能看出来。话说,这技能还是张云雷受伤住院的时候练出来的呢。更别说,现在那小翘臀肿胀的都要顶破牛仔裤了。


“磊磊,你怎么了?被师父打了?”温柔体贴版九郎上线。


听九郎这么一问,张云雷红了脸。虽然有个哥哥心疼自己很幸福,可是这么丢人的事儿还是不想被拿出来说。尤其是马上就是自己的北展专场了,作为大师哥的体面还是要维护的。


“嗯,我没事,赶紧对活儿吧。”


“真的被师父打了?!为了什么呀?让我看看伤的怎么样了…”杨九郎听到那声“嗯”就急了,心疼不已。


“说了没事了!对不对活儿?不对你就走吧。”张云雷的语气听起来有点生气,其实他自己并不知道。


杨九郎看张云雷有点情绪了,也就没再继续追问。两个人认认真真地对了一下午活儿。杨九郎整个下午时不时看到张云雷疼得皱眉头,但并没有影响到钻研业务,心里不免佩服自家角儿对待艺术的真诚,就更是不敢怠慢,决不能给他拖后腿呀。


业务时间一直延续到王惠喊吃晚饭。杨九郎本不想在这儿吃晚饭的,但听到张云雷对姐姐的回复是“我不饿,不想吃”,就不得不叹了口气,哄着自家角儿说:“别不吃啊,我们俩都忙活一下午了,我都饿了,不然你陪我下去吃一口?我自己跟师娘吃饭多尴尬啊。”这才连哄带骗的让张云雷喝了碗粥,吃了些小菜。


约了隔天继续雕琢节目细节,在夜色略深的时候杨九郎离开了玫瑰园。


杨九郎将车开出玫瑰园没多远,便将车停在了路边,给郭麒麟打电话。杨九郎开门见山,告诉郭麒麟他下午去了玫瑰园,已经知道张云雷挨了打的事,他也没必要再瞒,只需要告诉自己是因为什么即可。郭麒麟觉得也没什么必要继续隐瞒,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杨九郎。听完原由,杨九郎在心里默默啐了一口“活该!”可是转念一想,这么严重的事儿想必这顿打也轻不了,便继续让郭麒麟描述一下现场细节。


不问不要紧,一问吓一跳。听了郭麒麟的细节描述,杨九郎一阵心惊。一惊,原来打的这么重;二惊,打完第二天就是长途飞行;三惊,师父这惩罚方式也是相当的一箭双雕了。惊完返过神来,把郭麒麟一顿臭骂:“郭大少爷你行啊!你不知道你老舅他身体什么样吗?你还领着他造?!最后受罪的还是他,你倒是一点事儿没有?!”郭麒麟在电话那头也自觉没理,只能不停的道歉,就差痛哭流涕了。

关于dys的那些文【持续更新ing】

大风起兮云飞扬:

想做一个合集,然后就做啦( • ̀ω•́ )✧因为不喜欢写虐文,所以虐文很少啦,我都标出来了!


假如他们是一只猫2.0(九辫,鱼进锅,高栾)
假如他们是一只猫1.0(良堂,祥林,龙龄,贤梅)


从良(已完结)【良堂,九辫,AU】:番外  11 10(手滑把其他的删掉了,手癌是病,得治。实在是不想弄了,第十章里有剩下的链接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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川合瑪酒:

🌟🌟黄暴预警🌟🌟
本来想开个mini结果变成5000字大货车
荤话教学+无套内she+双手束缚
(如果有任何雷点请就别点开了虽然没有粗口)

说实话写得有点太黄了所以可能会觉得ooc
我自己已经没有脸再看一遍了

这篇很多小的细节写的不好 想象中的状态没写出来
有时间的话我会试着修改没时间就算了hhhhh

算是给fo我的朋友们的答谢文 感谢你们喜欢我(开的车)

↓↓


https://shimo.im/docs/qsYcWCDzbHIaf0rL


(评论总说挂了...但我检查过发现并没有挂 因为补的是图片档 所以加载出来可能需要时间 没黑屏就是没挂)

花香(二)醉人(九辫)

盛然:

ABO预警




炫赫门烟味儿杨九郎A*茉莉香张云雷O




切勿当真!切勿上升真人!




突然脑洞,不喜误入




不坑,HE




声明!!!文中设定与现实略有出入,介意的慎入




文笔一般,时间有限,大家多担待。








————正文————








一转眼






杨九郎和张云雷搭档已经快3年了。






两人从小戏楼里的寥寥无几,到大剧场里的人山人海,一路扶持过来。






3年间,有很多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改变,比如说两人每次上台时收到的越来越多的礼物,再比如平日外出时引来的越来越多的围观和拍照。






可有些事情,却从未发生改变,就好比张云雷的性格。






张云雷真实的性格,在杨九郎的心里一直是个谜。






他好像永远是那么亲切,对谁都那么宽容。而且一直都那么安静,没有轮到他的时候,他可以静静地窝在后台的一个角落,对着手机一遍遍地温习着连杨九郎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曲调唱腔。






他好像从来也没有闹过脾气,刚上台时给他排错场的时候也好,一些晚来德云社的师弟们偶尔在台下没大没小的玩笑他的时候也好,他永远都是对着他们淡淡一笑,没有言语。






杨九郎私下里偷偷找人打听过,明明张云雷儿时是和少班主郭麒麟一个床上睡大的,人家郭麒麟有时就会带着些小少爷脾气,倒不是说郭麒麟这样不好,反而是这样的大林,才是杨九郎觉得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,会哭会闹会生气会撒娇。而回过头看张云雷,他却一直都是那副笑着的模样。






让人莫名地心疼。






搭档的越久,就会越了解对方,杨九郎看的明白,张云雷的笑脸永远是只对着别人,而对他自己,则是比在师父那里还要严格的要求。






他曾亲眼看到张云雷某次台上说错词后,下台后躲在卫生间狠狠地朝自己的脸上甩巴掌。






也曾亲眼瞧见过张云雷手心里被御子和快板磨出的那些厚重的老茧。






杨九郎的心里五味杂陈。






但真正触动了杨九郎的,是发生在郭麒麟北展专场里的那件事。






那天,两人要连着赶两场,小园子里的下午场,给郭麒麟作助演的剧场晚场。其实做他们这一行,偶尔赶个场也实属正常。但好巧不巧,那几日北京城里的大风刮的厉害,将本就身体有些不太痛快的张云雷给直接吹倒了。头一天晚上高烧咳嗽,半夜起来去医院打了点滴,第二天就硬撑着上了台。






下午场还好,有惊无险的算是过来了,可到了晚场,没有了药物支撑的感冒来势汹汹,刚一上台,杨九郎就听出了张云雷嗓子的不对劲。






果然,在返场给观众们唱歌的时候,张云雷一个没兜住,劈了音。好在旁边的杨九郎和郭麒麟反应及时,将计就计,用感冒作了现挂,逗的全场观众哈哈大笑。






结束下了台,张云雷没有说话地径直走回休息室,啪的一声将门关上。等杨九郎跟工作人员沟通完后回到后台,早没了张云雷的影子,只看到几个还没有给字,跑来看演出的德云社学员聚在那里窃窃私语。






“哎,高老师不总跟咱们说张云雷唱的好么,这今儿来看也不是那么回事啊”






“可不嘛,我倒觉得九郎师兄的现挂是真厉害!”






“切,要我说,这张云雷指不定就是郭老师给捧出来的呢!”






明明是在夸奖自己,可是杨九郎却听的火冒三丈。






嘭的一声踹翻了身旁的一张桌子,杨九郎北京小爷外加alpha的脾气一下子就炸开了。






“有种的就当着我的面再给我说一遍!你大爷的!一个两个的都反了你们了!当年张云雷跟着师父在台上的时候,你们都还在娘胎里呢!今儿个就算轮到谁,也轮到你们几个在这里大放厥词!”






根本不管还有剧场的其他工作人员在场,杨九郎指着那几个学员的鼻子劈头盖脸地就开始骂。






巨大的响声将刚刚结束签名的郭麒麟急匆匆地引了过来,一路上有人三言两语地告诉了他事情的缘由。






等着郭麒麟急三火四的跑过来,杨九郎已经揪着其中一个学员的衣领子准备揍人了。






盛怒之中的alpha谁也拦不住,而在场的其他alpha就只有郭麒麟自己,从杨九郎身上散发出的浓烈烟味呛的郭麒麟直皱眉头。






上前拽住杨九郎的胳膊,郭麒麟一把将人拉了过来。






“九郎哥!”强迫着他看着自己。






杨九郎通红的双眼看的郭麒麟一惊。






看样子这回是动了真怒。






“好了好了哥,别气了” 郭麒麟伸手指了指张云雷的休息室






“您赶紧去看看我老舅吧,这儿就先交给我,好嘛?”






把杨九郎往张云雷休息室的方向推了推,郭麒麟一脸的严肃。






深深吸了一口气,杨九郎看了一眼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学员,又看了眼拉住自己的郭麒麟,抿了抿嘴,转身朝张云雷的休息室走去。






看着杨九郎离开的背影,郭麒麟松了口气,慢慢地转身,缓缓开口






“既然现在正主已经走了,那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…”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,郭麒麟顿了顿,继续说道






“要是让我知道谁在搁郭老师面前乱嚼舌根,我就让谁,永远的,离开德云社!”






又转过头看了看剧场的工作人员,郭麒麟微微一笑






“在座的都是精细人,今天这是我们德云社内部的事情,给你们添了麻烦是我们的不对,砸坏的东西多少钱,我们照价赔偿,绝不亏欠。但同时,我也奉劝在座的一句,自古多管闲事的就没有什么好下场,乱插手别人家的事,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!”






瞥了眼那几个惹了事的学员,郭麒麟冷笑一声






“请吧,几位爷,来我休息室咱们该好好谈谈这个事了!”






郭麒麟这边带着人离开,那边的杨九郎轻轻地敲了敲休息室的门。






没有听见里面的答应声,杨九郎慢慢地转动外面的把手。






门没有上锁。






暗暗松了口气,杨九郎抬脚迈进休息室。










休息室的门并不隔音,所以外面发生的一切张云雷其实都听的一清二楚,他知道杨九郎为了维护自己生了那么大的气,也知道大林为了维护他俩不惜翻脸放下的狠话。






大家都这么向着我……






是不是我如果再努力一些,在台上表现的再好一些,就不会出现今天的状况了……都是我的错…






张云雷痛恨自己在台上的失误,更痛恨自己给别人添来的麻烦。






九郎那么好,大林也那么好,都是因为我…都是我…






收紧自己的手臂,张云雷努力将自己蜷缩成一团。






杨九郎进到休息室,抬眼望去,映入眼帘的一幕,让他只觉得心脏好像突然被人一把攥住,箍得生疼。






因为照顾自己老舅,郭麒麟将后台最大的一间休息室分给了他们二人,可现在,空旷的房间里,张云雷将自己蜷缩在一张窄窄的椅子上,两手抱着膝盖,脑袋紧紧地埋在两膝与身体之间,小小的瘦瘦的那么一团,好像在拼命地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。






心中的怒火被骤然升起的心疼所覆盖,杨九郎走到张云雷身边,将手轻轻地搭在那削瘦的肩膀上






“辫儿?”






仿佛是被杨九郎的声音所惊醒,张云雷猛地抬头看向来人






“九郎…”






意识到眼前的人正是自己的搭档杨九郎,张云雷急忙将双腿放下去,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大褂,抬起头冲着杨九郎露出微笑






“你来啦,我们…”






还想继续说些什么,却被杨九郎一把捧住了脸颊。






“如果不想笑,那就不要笑。”直视着那双红红的眼睛,杨九郎认真的说道






“因为你并不快乐。”






“九郎…我…”张云雷的眼里闪过一丝慌张,想要躲开杨九郎的目光。却被杨九郎拉住,一把拥入怀中。






双臂紧紧环住自己怀中的人儿,杨九郎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






“磊磊,你听着,有我在,你可以活的更放肆一些。”












“呜…”






仿佛是压抑了许久的委屈,崩溃于现在圈起的这个温暖结实的臂弯中,张云雷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眼中的泪水,将自己埋在杨九郎的怀里哽咽出声。






轻拍着怀里人的后背给他顺着气,杨九郎任由张云雷打湿自己的大褂。






时间在两人之间悄悄溜走,连空气都变得那样静谧。






“九…九郎…”






良久






哭够了的张云雷慢慢地从杨九郎的怀里抬起头来,抽抽搭搭地看着自己的搭档,有些不好意思。






“得,羊驼变成小花猫了!”






仔细瞧了瞧眼前人的模样,杨九郎开始笑着跟人打趣,顺手抽了张纸给张云雷擦擦脸。






“说什么呢你!”






接过杨九郎手中的纸巾,张云雷略带娇羞的怼了杨九郎一下,然后双方都被这动作惊了一下。






……








“噗!”






两声轻笑回荡在空旷的休息室内,瞬时给这冰冷的房间增添了几分暖意。






深深地望着张云雷那双还略带泪光的漂亮眼睛,杨九郎此时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





妈妈,我好像恋爱了。















【王凯水仙/诚川】Yesterday Once More(六)

日暮里:

前文來一下


【王凯水仙/诚川】Yesterday Once More (一)


【王凯水仙/诚川】Yesterday Once More (二)


【王凯水仙/诚川】Yesterday Once More (三)


【王凯水仙/诚川】Yesterday Once More (四)


【王凯水仙/诚川】Yesterday Once More(五)










「确实是水很深很浑啊,几年前联邦政府一连串扫荡跨国有组织犯罪的行动,不但成功起诉定罪数名墨西哥毒枭,洪门、青帮的重要帮会领袖,甚至还揭露了市、州议员伙同帮派透过收购房产洗钱、图利的贪渎案件,这部分的案件,到目前甚至还在审理当中呢。」杨威利啧啧数声,再度发问:「唐教授在您的书中也提到华人政治人物和帮派之间,或者说黑道和白道之间暧昧不明、渊远流长的关系,就这个部分,能否请您多谈些?」


「早期的华人移民以华工为主,并没有像美国上层社会政治世家的积累,要想竞选,只能靠在华人社群中的人望,所以政治人物和缘起于华工结社的帮会关系紧密,甚至有些早期的政治人物本身就具有帮派背景的。当然,帮派领袖想要洗白这是个老话题,我想大家多少也都看过相关主题的电影,不管是从商还是从政,也都需要和台面上的政治人物维持良好的关系。」唐川低下头,声音沉下来,手指无意识地摩梭著手中的档案。


打印出的一行行英文墨迹犹自烂然,纸面的边角却已经因多次来回翻阅而起毛、泛旧,手指缓缓拂过那些墨字,便像一寸寸抚摸过将被荒烟蔓草给淹没的辉煌遗迹。


「不过这两者之间的关系也并不总是水乳交融的,毕竟是利聚而来、利尽而去,利益冲突的时候,两方也能随时反目成仇,台面上的政治人物有各种公权力的手段能把帮派逼到墙角,帮派手头上也握着对方最怕曝光的把柄,足以终结政治生命的涉黑证据,两方的博弈,往往也就左右了华人帮派转型的机遇。」


「这种两方发生矛盾的时刻,也是警方介入的最好机会吧?听说那次能够起诉这么多黑白两道重量级的大人物,所使用的证据,有许多是来自於洪门、青帮帮派内部,非常详实,我的几个记者朋友猜测,资料应该是从知情的内鬼身上洩漏的。狗咬狗,一嘴毛,这些大佬、议员大概都没有想到,这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。」到底是八卦之心,人皆有之,即便是NPR的大记者,此时正经的声调也有些遮不住的好奇。


那已经过了时的旧日文化的秘密,入口就录在他手下的遗迹里,考古的热潮曾几何时已经散了,只剩下他一个自命的守门人,紧守着最后一点秘密。


如今有一个迟来的探险家,兴致勃勃地想来探问,试图发掘可能的遗珠,破译对大众来说神祕的铭文。他可以做一个善心的受访者,也可以做一个尽责的守门人,如今他已经不需要任何人的允许了。


唐川轻轻阖上了档案夹,声音仍然沉著得不带任何情绪:「警方的侦查工作不在我的研究范围之内,很抱歉,这我就无法和你讨论了。」








眼见同行的致公堂兄弟中枪倒地,唐川本能的想着要去扶人,其他三个人已经掏出枪围上来,把明诚和唐川挤在中间,闪进一旁店家的遮雨棚下:「狙击手!」


尖叫声已经在后头响起,明诚没有回头,直接发号施令:「这里离协会近,回那里去!」说着拉了唐川就跑。


尽管已经杀气腾腾地大喊让路,仍然有搞不清楚状况的路人把一行人挡得不得不慢下来。唐川见明诚边跑还边抬头四望,似乎是在搜寻还有没有潜伏的杀手,便反手换自己拉住明诚,只专注看着前方带他前进,尽量保持不和其他人跑散了队形。


眼见该转弯的街角已经在眼前,迎面却转过来一群唧唧喳喳的年轻游客,在街角站定了研究地图,和明诚唐川一行人撞著正著。


刚要挥手赶开那群游客,忽然又是一声闷哼,眼前的一个游客肩膀上爆开血花,人群一下尖叫起来,慌乱地四散奔逃,混乱中唐川被人用力一撞,退出了好几步,正晕头转向,人群里伸出一只手臂扯住他:


「跟我走。」


那是明诚的声音。


唐川紧紧抓住那只手不放,另一手奋力拨开人群往前挤。






其他三个人已经被挤散,下坡路上只有明诚拉着唐川往下俯冲,小街昏暗窒默,明诚的皮鞋磕在水泥地的声音一声急过一声,两旁楼房的阴影虎视眈眈地压在他们身上,唐川不由自主地边跑边抬头,徒劳地想辨认是否还有其他的埋伏。


「你看不清楚的!专心看路!」明诚眼明脚快地踢开路上的纸箱子,免得唐川一脚绊倒,得一路滚到百老汇大道上。


「喔。」唐川刚转回视线,就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下面街角传过来,一群人影随即自转角现身。


还来不及想是敌是友,明诚已经转身扑过来,一手把他的头压进胸口:「小心!」


几声枪响,挡住唐川的盾牌跟著震了一震,却不停顿,搂紧唐川身形一偏,侧进一旁清洁通道开口的后巷。


「你快走!」明诚说着手中一推。


唐川脑中正被那枪声炸得轰轰乱响,看明诚脸上变色,回身就要去扛明诚的手臂,被明诚闪开了。他不肯放弃,又去扯他袖子:「你不能一个人在这里,能走吗?」


明诚脸色惨白,皱紧眉显是正在忍耐,却还是点点头,唐川只能看到有暗色的液体从他鬓边耳际流下来,却看不清背上伤势,可当下一秒都不能耽搁,只能扯住他往前奔跑。


狭窄昏暗的后巷里视线不良,加上每栋楼的后头都有垃圾子车停著,还算是便於躲避,明诚在后以攻为守,连连开枪挡住追兵的前进,唐川在前躲躲闪闪地带路急奔,勉力压制焦灼的心绪,在脑中搜索中国城的地图。


忽然灵光一闪,唐川猛地拉开一扇没什么标示的后门,拉着明诚窜进去,反手就把门锁给转上了。


后厨房里点心蒸笼的余热、和著各式生鲜原料的气味扑面而来,令唐川的胃一阵翻搅,料理台前穿着西华酒楼制服的工作人员全都向面带仓惶的他看来,明显都戒备了,明诚在后头沉声:「我们下去,后头人有枪,守着门。」


不等工作人员应声,唐川已经拉开旁边一扇不锈钢门,拉着明诚往下奔去。






一下到地下的贮藏室里,唐川就要把明诚按下察看伤势,一边要掏手机给致公堂的人打电话,让他们来接人。他这里焦急,明诚却不肯合作,脚下步伐不稳却不停下,带着唐川在货架中绕行。


地下的收讯不好,且楼上要是给人强攻进来,待在原地不动就是坐以待毙,还是赶紧从这地下通道脱身的好。唐川明白这道理,只能忧心如焚地让明诚带着他,在黑暗中熟门熟路地拐角前进、找到墙上的密码锁,解锁开门穿进另一个贮藏室,再往下一个隔门找去。


上世纪三零年代的禁酒令时期,许多铺面楼房的底下都私下扩建有这样的地下室,彼此连通,便於贮藏和运送私酒,等到禁酒令结束,这些彼此连通的贮藏室有些就把门给封死了,只做个別商家的仓储使用,但也有些保留下来,成了帮派走私使用的秘道,这地下通道就像个米诺陶的迷宫,进得越深,越难追踪,若不是熟知全貌的人,根本无从知晓哪个暗房里头藏着什么,更不可能知道进去的人走往何处,又会从哪栋楼钻出地面,若是遇到警方侦查,那就闷上门一把火把货给烧了,剩下的残骸凭当时的技术,榨不出几分证据。


唐川也就是和明诚进过一次货,因而知道在西华酒楼的后厨有个入口,但至於该如何逃出生天,他一无所知,只能依靠明诚。


黑暗的地下通道里除了明诚沉重的呼吸声音,再没有別的声响,明诚的手心冷冷地渗著汗,湿滑得难以紧握,唐川也不敢用力,只能把手指穿进明诚的指间交握住,默默地跟著他小步奔跑。


脑袋里仿佛还回荡著刚刚的枪响,混著心跳声,使得耳膜发胀。唐川想回忆刚才那些人的样貌、想思索究竟是谁动得手,但是窄小深暗,不见五指的地下通道里,全是嗡嗡的共鸣声,一阵大过一阵,让人头脑发晕,一点思考的空间也没有。


若不能思考,他便再无所长,还能做些什么?


明诚和黑暗一样沉默著,只是手指收了收,紧紧包裹住唐川。






终于推开另一扇后门,看见另一条后巷,唐川觉得时间仿佛像过了一辈子那样长,但是抬起手表一看,也不过是五六分钟的事情。


看了看后巷尽头能望见的街景,唐川确定两人已经远离刚才那个街区,快到金融区的边缘了,不禁长吁了口气。


明诚在他身后侧靠著墙打电话:「嗯……地底下出来了……暂时没事……嗯好,知道,先避一会儿等你消息……那先这样,你那边也多小心。」


唐川这里确认完四下没有立即性的危险,转身便要去查看明诚的伤势,他这时总算能组织点语言了:「你怎么样?还能撑一会儿吗?我们能去医院吗?还是有別的地方可去?」


明诚不稳地深呼吸了一口气,给了唐川一个不怎么好看的微笑:「我没有大事,放心。」说着拉了唐川的手,让他戳了戳自己胸膛。


衣物下头还有厚实的陷落感,唐川愣了一下:「你穿了防弹衣?」


明诚点点头。


仿佛身体里所有力气都被瞬间掏空,唐川感觉自己松了口气,却紧接着又是一阵晕眩,颓然地靠到墙上:「我怎么会没想到……」


怎么会没想到呢,若是真的中枪,怎么可能还有体力穿过长远的地下通道,只是他关心则乱而已……


明诚侧倚著墙,探头看着唐川的脸色,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一声:「要没穿防弹衣,哪敢随便给人当肉盾啊,我看起来这么有勇无谋?」


应该是轻松调笑的话,唐川却觉得刚刚空了的身体里熊熊烧起一把无名火,他忍了又忍,才没伸手揍明诚,只是瞪着眼睛吼他:「混……混蛋,这么行、这么行怎么不站著让他们练靶!反正他们要找的又不是我!」


唐川翻脸,明诚眨眨眼,皱起眉,露出一点忍痛不禁的样子:「是是……我不行,刚才差点都呼吸不过来了。我这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,背上不知道淤成什么样了,还是赶紧把你送回去,好找人给治治……」


一见明诚露出痛色,唐川那股无名火瞬间就熄了,赶紧去扶明诚:「现在还有哪里是安全的,还是去我那边先待一会儿吧……」


正说着话,后巷口一个车影缓缓滑过去,顶上的红蓝警示灯划了一圈。光线直扫进巷子里。


不好,要是被警察发现明诚身上的枪、还有中弹的背心,那就扯不完了!


唐川心头一窒,反身就扑到明诚身上,把明诚推到墙壁和垃圾子车的角落中间。


明诚背上受痛,闷哼了一声,唐川却不松手,一手搂紧明诚,边扯直了风衣领子,把明诚整个人罩进阴影里面:「藏好。」


话才刚说完,巷子口便传来有人的喊声:「旧金山市警,那边的两个,手举起来站到灯光底下!」


唐川没答话,一手搂着明诚,直接找著了嘴唇毫不客气地啃上去,另一手捧住了明诚的额侧,仿佛激情难耐地蹭著他的额角、发际。


明诚嘶痛的低声全淹没在啧砸的唇齿碰撞之间。


唐川并不因明诚的痛呼而放松,反倒更加用力地封住明诚的嘴唇吸吮,含浑地低声:「装像点。」


明诚愣了一瞬,喉咙深处应了一声又像笑、又像叹的声音。


下一刻,唐川风衣下的腰被一把扣住,整个人贴到明诚身上,明诚的舌带着力撬开紧贴着的唇,飓风般辗过唐川的齿列,卷住他的舌。


背后就是逼近的警察,前头还有未知的威胁,更远的地方还有学术圈的条条框框,世界把他和明诚堵到一个肮脏阴暗的夹缝里,连思考的空间都不让留下。


也罢,所有想得起来的,都已经想过了,也没什么好再想的了。


唐川闭上眼睛,投入那个难辨真假的缠吻中。


角落两人纠缠难舍的样子被那边看在眼里,逼近的脚步慢了下来,搭挡二人忍不住相视而笑,有些尴尬,也有些莞尔的意思。


再开口,那边警察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松不少:「旧金山市警,例行临检,请站到灯光底下,出示证件。」


唐川慢吞吞地放开手,还像怕对方羞赧一样,先把人按在肩头上,才转过头。


看清楚往他们走来的人,唐川被攫紧的心\脏松了。


不但赌中了,这比他能预估的状况还要更好!


清了清喉咙,唐川堆起一个笑容:「戈梅兹警探。」


「喔,喔……是川啊!」看清楚暗光下唐川带着薄红的脸,警探有些反应不过来,但是手上已经慢慢下了枪膛,收回枪套里:「你们……怎么会在这里?」


唐川顺着话头,露出一个尴尬的表情:「刚吃完晚餐,多喝了两杯鸡尾酒,就……」


「你们刚才……没有看到、听到什么可疑的情况吗?」警探看着平常出入警局总是得体自持的高材生,此刻发丝、衣著都有些零乱的样子,还是有点难以置信。


唐川的表情完全不明所以:「啊?我们刚才……这个……没注意……」说着好像下意识地紧了紧怀里的人。


警探偏头看了看,唐川怀里的人软软的埋在他胸前,看不清相貌,只是鬓角的发梢凌乱,似乎真是不胜酒力,又或者是纵情难耐。唐川看见他探头察看,更是赧然地笑了笑,配合地轻搂住了人,遮住了他更多视线。


旖旎的气氛让警探也有点脸热,赶紧板起脸,露出一副严肃的表情:「刚刚附近才发生了枪击案,你们还在这里乱来,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」


唐川亟力表现出吃惊的表情,结结巴巴:「什么!那、那……我们现在……」


警探挥挥手:「赶快离开,別在路上逗留了,嫌犯还在逃,你们在这里太不安全了。」顺手又指了反方向的巷口:「从那边走吧,那边清查过了。」


「好好好,我们马上走,谢谢。」唐川如临大赦,脸上却不敢放松说着,一边假做帮明诚整理衣物,等警探二人稍微走远了,才搂着人自反方向离开巷子。






小公寓里,唐川支著薄方巾包着的冰枕,贴在明诚赤裸的背上。明诚专注地在即时通讯软体中与人交谈,一语不发。


本来已经到了中国城的边缘,因而反倒离唐川小公寓不远,两人一路快步,倒是无惊无险地过去了,只是明诚青白的脸色实在不好,刚才半真半假的激吻一场,回过气来,唐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於是回家路上,两人皆是全程沉默。


脱下衣服,唐川忍不住抽了口气,明诚的背上三块艷紫色的瘀青,周围花瓣一样散开由深到浅的紫红色血晕,唐川回想着课堂上读过的资料,虽然防弹衣能吸收部分子弹的冲击力,当下的冲击仍然能让人当场失能、休克的,明诚究竟有多大的意志力,连中三枪还能够拉着他一路逃命……


想得心里五味杂陈,唐川心软心酸得不得了,话都不会说了,直等到手边定的闹钟响了,才如梦初醒地小心移开冰枕,低声道:「好了。」


明诚应了一声,缓慢地移开身体,刚才中枪所受的冲击,仿佛到此时才发作出来,他看起来相当疲倦,穿衣的时候动作迟缓,脸上连一点表情也没有。


重新整理好仪容,明诚终于恢复了一点平常沉著的脸色,对唐川说:「想知道什么,你问吧。」


既然人让他问了,唐川也不再忍著:「你早就知道会有袭击了吗?」


「这是符合逻辑的做法,鸟尽弓藏、兔死狗烹,谭议员不会喜欢一个能动摇凯哥决定的敌对份子一直待在他身边。依照目前的情势,我在他们眼中的利用价值也出清了,那就该是时候换人了。」


唐川皱眉:「难道他们不怕得罪凯哥,大家一拍两散吗?」


明诚冷笑:「上次吃饭的时候你也看得出来,邹大为是準备好软的不行就来硬的,只要少了我这个主战派,他们手上掐著周超和帮里头的生意,也不怕凯哥不低头。」


唐川回想了一下西华酒楼午餐当天的情况,周凯确是在勉力地两边安抚,点点头:「可你既然知道,难道都没有準备对策吗?」


明诚下巴指了指脱在一边卡了弹头的防弹背心,对唐川一笑:「这不就是对策吗?」


唐川愣了一下,难以相信明诚所说的对策就是这么一个守株待兔的被动形势,思路再转过一个弯,顿时有些恍然:「难道今天我们……是故意让他们有机可乘的?」


明诚露出淡淡的笑容:「他们要是不动手,局势一直僵著,我们反倒毫无办法。现在他们撕破脸了,还留了这么好的证据,我们就好把警方和DA拉进来了。说到底,司法机关可不是他谭家开的,他们能用,我们就不能?」


「这也太冒险了……」唐川一想到这种自伤八百引蛇出洞的做法,再想想刚才的场面,背上又再度渗出冷汗:「再说,就算真的立案,你怎么确定警方他们就会真的认真调查?毕竟他们那都是明路上的,抓你们都还来不及了,」


明诚伸手把防弹背心里卡的弹头挖出来,仔细检视著虽然变了型,还能稍微看出磨尖了的弹头,没见死里逃生的侥幸,倒是露出个狐狸一样的狡诈微笑。


「没什么事是不担风险的,看值不值得而已。这几颗子弹虽然不一定能扯到明面上的人,但我们要抓着不放闹起来,牵制住冈萨雷那边,还是可以的。没了暗地里的爪牙,台面上的庞然大物就好对付多了。」明诚说着,神色严肃起来:「只是无端把你牵扯进来了。」


唐川摇头:「是我自己要跟著的,现在想起来,你从一开始就不想让我跟著去开会,今天也暗示了要我离开,是我完全没听懂……不过你至少也给我件防弹衣啊……」


明诚的眉头陡然皱紧,声调拉高:「你以为我没想过吗?他们最近监视我监视得紧,一有风吹草动让他们知道我心里有数,这计画就进行不下去了。但要是要把防弹衣给你,能不给你解释会发生什么事吗?面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的生命威胁,我没有把握你这个没受过训练的人能不能泰然处之,偏偏又不能明着赶你走!」


见明诚烦躁的样子,唐川正想说点什么,明诚忽然狠狠的薅了一把头发,爆了一声粗口:「早说了周凯就是个奸诈小人!我他妈当初就不应该让步……」


「不该让步答应带着我?」唐川小心翼翼地坐到明诚身边,侧头探问。


明诚撇开眼,避开了唐川的目光。


明诚额侧的擦伤已经上过药了,为了处理伤口把头发拨去另一边,一薅之下更乱了,几络垂落在额头上,居然有一点脆弱的样子。唐川觉得自己到此刻才看清楚了明诚沉著老道的面具下头的样子,心中又是软,又是热。


「你说凯哥奸诈的意思我现在懂了,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安全,不过我现在不是没事吗?这还得感谢你。」唐川浅浅笑了笑,垂下眼睛,手指不自觉的搓了搓裤子:「我之前总是怀疑你,对你留着个心眼,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……」


明诚没接话,唐川自己想了想,又开口:「上次在楼下,你说的话,我还记得……我想,等过一阵子事情都完了,我们再一起出去走走,好吗?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抓着裤子布料的手指,松了开来,发觉只刚才几句话的时间内,指尖居然因为太过用力而有些僵硬:「我还挺喜欢登山健行的,去优胜美地露营或许不错?还是你比较喜欢卡斯楚……要不,还是一起去城市之光逛逛吧……」


话还没说完,明诚突然开口,毫不客气地截了他的话。


「你应该结束研究了。」


明诚的声音没有表情,唐川怔了一瞬,笑道:「和研究对象发生研究以外的关系是不太好,好在我的研究也进行得差不多了,再说,我说的也不是现在……不过你连研究伦理的事情都清楚,还真是让人意外……」


「我说的是,从现在起,研究终止,你回去写论文,致公堂不会再提供任何资料,以后你也別再来找我们了。」


这一次,明诚的声音冷硬得很明确。


唐川脸色一变:「为什么?」他很快联想到刚才明诚在手上输入讯息时的表情,冷静下来: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?」


明诚撇开眼,不吭一声,面无表情地伸手拿起脱在一边的风衣,眼见一副要走人的样子。


当真一点讯息也不再洩漏给他了。


唐川连忙起身,拉住明诚:「我知道今天晚上的事情让你担心了,我也知道你们接下来肯定会有大动作,有很多事不能让我这个外人见到,我不会硬要杵在旁边误你们的事,但你也不必说以后都……」


「你的研究既然作完了,还有什么好再见面的。」明诚转过身面对唐川,缓慢但坚定地把唐川的手从他的手臂上推下来,眼中没有没有一丝柔情。


唐川脸色有些发僵:「怎么这么说,就算研究完成了,你和凯哥都还是我的朋友……」


明诚冷笑:「朋友?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你就说是朋友?你可是警探见到脸就能放心放走的优良市民,高材生、未来的大教授。我们是谁?刀口上舔血,阴沟里行走的过街老鼠、城市毒瘤,警察司法部门恨不得除之而后快。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,做什么朋友。」


唐川的声音微微发抖,还在努力控制自己:「我不是不懂大局优先的人,你又何必这样说自己和凯哥。我只是不懂,为什么连朋友都不能做了,各人的行当不同,可你和凯哥的人品我还是知道的。」


「你知道什么?你连我和周凯在邹大为面前演戏也看不出来,你知道什么。」明诚说着,淡淡一笑,连一点嘲讽或争胜的意思也没有。


唐川脸上血色退尽、哑口无言。


他聪明、逻辑性强、观察细致,但他也不过是个二十大几,本科毕业直升读博、没出过社会的年轻人,怎么可能看得透老谋深算的老江湖。


难堪的沉默半晌,楼下忽地传来一声警车的警笛响,明诚的手机随即震动起来。


唐川下意识的赶到窗边,把窗帘扯紧。


「我该走了。」明诚整理清楚衣著,拎起防弹背心,已经恢复全然的冷静,甚至看起来有几分轻松。


唐川三步并两步,抢到明诚前头,捞了门口柜子上的钥匙皮夹,就要去扭门把:「你是要去指认冈萨雷的人吧?我跟你一起去。」


明诚拂开唐川的手臂,才刚好了的神色又沉下去:「你不下楼,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事发当时你和我在一起,是你帮我逃避临检,你现在去做什么!」


唐川完全不肯让步,挡到门前:「那些枪手我也看见了,要是他们不信你,我也能帮你作证指认,我不会碍你的事。」


明诚怒极反笑:「你就这么想和我们混在一起是吗?那好,等等我就告诉警方,规避临检的的好主意就是你出的,等到被控妨碍司法,唐博士,你也不必做什么研究了,到时候你爱来就来,周凯一定很高兴你来替他打工。」


唐川完全没想到明诚会说出这样直指他罩门的话来,他刚才一阵激动,只是想着不愿意就这样与明诚切断连系,根本没有想到实际涉入案件会对自己的研究带来什么影响,而他确实担不起这样的风险。


可即便知道明诚是为自己著想,被明诚锋利的言辞连番戳刺,到此时唐川也确实不知还能怎么再为自己争取了。


「你不会这样的,我相信你。」僵了好一会儿,唐川总算缓和情绪,抑制住心里的难受,肯定地反驳。


明诚什么也没回答,看着唐川的目光中有许多复杂的情绪快速地跳闪着,唐川努力地想去撷取、解读,然而在他能明白以前,明诚已经垂下眼帘,等到明诚再抬起视线的时候,那双疏离的眼睛里已经不再有任何东西。


唐川咬了咬牙,终于慢慢从门口移开。


明诚那样的眼神,是在画下句号,终结讨论了。


不管那些难听的话是出自真心,还是隐藏善意,不管他是不该再在自讨没趣、还是应该接受那份心意,他都不应该再说什么了。


楼下的警笛声又拉了一响,明诚神色淡定地整好衣领,拉开小公寓大门。


大门即将关上,那个即将踏出房间的背影忽然停下,沉声道:


「別忘了这里是哪里。中国城里,只要有足够的利益,什么以假乱真的赝品都能卖给你。要是不想伤心,你最好別相信我,也別相信我们任何一个人,一个字都別信。」



吃货的代价(五)

这文太可爱了哈哈哈

没有心的木偶:

“九郎,你过来一下,师娘找你说几句话”我的天哪,师娘居然亲自找我,我也没犯啥事儿啊,“师娘,是不是我犯啥错了啊?”我一脸温顺的站在师娘面前,毕恭毕敬。

“没有,我就是听大林和大楠说你对北京小吃特别有研究是吗?你看小辫儿刚回来,人太内向,哪也不去,那天为了个炸糕居然肯出门了,我就寻思着让你带他去淘换点儿好吃的,他啊,就是个小吃货,估摸着也就好吃的能拽动他出门了,这样他也就能多出去看看,多和同龄人交流交流,你看行吗?”


“您要说别的我可能差点,论吃我肯定没问题,可我就怕请不动师哥啊!”我的天哪,思密达果然受宠,师娘居然为了让他出门都找到我了,那是不是侧面说明我在师娘心里还是有点儿地位的啊。




“没事儿,他就是内向怕生,其实还是个小孩儿呢!小辫儿这孩子呢可懂事了,特别招人疼,特别好相处,放心吧”其实我特别想问师娘,您说的真的是那个思密达吗?和我认识的是一个人么?嘴里却说,那师娘,我明天上午十点多去玫瑰园接师哥吧!


“老舅我和你说,九郎哥知道所有北京好吃的地方,真的。”大林一脸谄媚的和他老舅嘀咕,我却只能再次内心感叹,好家伙,出来吃个饭还得少班主亲自陪同,要不都不能出门,我这长的多像好人啊……“九郎哥,咱今儿去吃啥啊?我可从昨天就开始夸你的美食品味了,你必须得把我老舅在论坛认识的那老北京给比下去啊!”瞄了一眼后视镜,发现小孩儿在听到吃的时候居然抬头看我了。


“得嘞,瞧好吧你那,”诚心卖了个关子,果不其然看到了小孩儿微微嘟起了嘴,这小嘴儿可真漂亮。“就快到了,一老店,虽然看着环境不好,但味儿绝了!就在潘家园桥,拐过弯就是……下车吧您二位!那边不能停车,溜达两步吧!”


“我和你们说,这家绝对比你那些网红店老字号好吃多了,走进去啊,愣着干嘛?”大林一脸懵逼的看着我,问“你说的地儿不会就是这家百年卤煮吧?”“对啊,咋啦!真的巨好吃,店确实不起眼了点,但味儿好啊!我跟你说……”“别说了别说了,老舅老舅你别走啊,等等我啊!”我一回头发现小孩儿不知道啥时候又走回路边拦了辆出租车,大林叫他他连头都没回就走了。“不是,你老舅什么毛病?怎么走了?”大林表情相当精彩的说我老舅是回民,你丫带他来这,能不生气不跑了才怪呢……完了,完了,咱俩回去可怎么和我妈解释啊……”

“回民?你也没说啊!卧槽,咱俩咋办?”我一听回民也是慌了,我这不是挑战人家的宗教信仰呢嘛……师娘头一回交待我活儿还给办砸了,关键是还把小孩儿得罪了,估计是真气到了,可我冤啊!这叫什么事儿啊!

“得,也不赖你,谁知道你会挑卤煮啊!我先回去和我老舅解释解释吧!你就别去了,到时候看见你在炸毛就更麻烦了,回头打电话吧!”


我这郁闷的心啊!真是有理没地儿说去了,总觉得自己就是活生生的窦娥啊,不,应该是比窦娥还冤呢!还是去论坛逛逛吧,调节一下心情,我去,他咋又换名了,什么叫“果然眼小心也瞎”,真是叔可忍婶儿不可忍了啊!

“眼睛小得罪你了?”

“怎么着你眼睛小啊?”

“我就代表小眼睛的问问你凭什么歧视我们,本来眼睛小就够郁闷的了,还得被你们吐槽,小眼聚光懂吗?”

“不懂,就不懂,眼睛没小过……哼,”

“小眼睛惹到你了?”

“就惹到了就惹到了,小眼巴查的都没好人!”

“这是意有所指啊?咋的了?哪个小眼睛欺负你了和哥哥说说!”

“我呸,占我便宜呢?凭啥你是哥哥?我还是小爷呢!”

“得,小爷,您说说呗”

“今儿一小眼巴查的居然带小爷去吃卤煮,他不知道爷是回民吗?你说他是不是眼小心瞎……”“我大外甥还说他不是故意的,只是不知道我是回民,谁信啊?”“我是谁,我是他师娘的弟弟,他师娘都是回民了,我能不是吗?是不是傻?”“你说他是不是傻?”“哎,你怎么不说话了?”


卧槽卧槽卧槽……我内心的草泥马跑过了一波又一波,一路狂奔啊。。。

“那个,张老师,他真的不知道您是回民……真的”我弱弱的为自己解释了一句,原来我就是大楠嘴里那个没事找事的大SB啊!

“不可能,他就是故意的!等等,你怎么知道我姓张?”


“张老师,对不起,我真不知道您是回民,今天冒犯了,抱歉,”“还有,我就是您嘴里的那个眼小心瞎的货,您说巧不巧……”“抱歉啊,您说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么!”“不过也说明咱俩有缘分您说是不是?”我这还一句接一句的说呢,一看对方已经下线了……




九郎买妻【2】

影若惊鸿:

冬香版的小哑巴上线,今天上午更了别的文,掉粉了,嘤嘤嘤,桑心桑心……宝宝们点小心心支持一下


第二章  心事锁珠帘


管家循着自家少爷的手指之处,看着眼前穿从绿色的衣裙的丫头,虽然有些瘦弱,却也是生的浓眉大眼,一双眼睛里透着精气神,看起来还是挺讨喜的。


便垂眼睛往下看去,却见裙角下竟然藏着一双大脚,不由得摇摇头:


“少爷,这个不太好吧,您看这一双脚可比您的还大!”
“这有什么?”
杨九郎诧异的看了管家一眼,明明刚才就是他说,让自己挑一个喜欢的,怎么现在自己选了,他却又开始挑起了脚大的毛病。
见眼前的主仆二人有了争执,牙婆赶紧陪着笑脸,扯了一把被九郎看上的小丫头,笑嘻嘻的说道:
“哎呀,管家你这话说的,这小丫头从出生就体弱多病,父母宠的很,舍不得给裹脚,现在长到十来岁了,再裹也就来不及了,不过您看看,这小丫头多水灵啊!”
一边说着,她一边暗暗的拧了她胳膊一把,因为吃痛,小丫头的目光中顿时泛起了一层水光,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,实在是惹人怜爱。
虽然牙婆嘴上这么说着,心里却有些后悔,自己当初买人的时候,就贪这丫头好看,却忽略了有一双大脚,这一路上卖了好几次,都被人因为这个原因给退了,这一次不管怎么说,也要把人给推销出去!
管家点点头,这样看小丫头确实水灵,比起其他的几个简直要好太多了,虽然心下还是有些犹豫,便看了九郎一眼:
“少爷,您确定?”
九郎又看了她一眼,心想着这几个只有这个自己看着顺眼,若是换做其他人的话,自己着实喜欢不来,才坚定的点点头:
“嗯!”
牙婆顿时欢喜起来,把小丫头往九郎的跟前一推:
“哎呀,我说小冬香啊,你可是太有福气了,让杨家的小少爷看上了,以后可有好日子过了!”
当杨九郎和管家,带着选好的小丫头回了杨府的时候,杨老爷和夫人早就已经在花厅等待着,见果然带了个丫头回来,二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毕竟他们都有些担心,自己家儿子的倔脾气一上来,万一一个也不选怎么办,现在看到了人,这才放心了。
“爹,娘,我回来了。”
九郎大步走在最前面,进了门先对着父母行了礼。


“嗯,回来就好!”


杨夫人看了一眼跟在管家身后,低垂着头的那道葱绿色人影,十分满意的微笑着点了点头,转头看向自己的这个儿子。
“九郎,这就是你给自己挑的媳妇儿?”
被母亲这么一问,杨九郎先是一愣,立刻想起来自己选回来的,可是要给自己做媳妇儿的,不由得脸上烧起了一丝红云。
在父母的目光逼视下,他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,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回答一个“嗯”字。
“眼光还真不错!”
杨夫人朝着小丫头招招手,亲热的拉过她,带着慈爱的目光问道:
“你叫什么名字啊,是哪里人,今年多大了?”
这小丫头只是垂着头,一双眼睛里闪着灵光,纤长的眉毛如同一层珠帘,遮着她些许躲闪的目光。
不管杨夫人怎么问,她也只是点头或者摇头,却偏偏不说话,让夫妻二人的目光中都充满了狐疑。


“管家,她怎么不说话?”


杨夫人扭头看了看向管家,这人是他跟着去选的,自家儿子年纪小不懂事,管家应该知道注意什么。
总不能给自己儿子买个哑巴回来当媳妇吧!若是如此的话,就算是再标致的人儿,也得退回去。


其实杨夫人的这个疑问,管家也有,因此在给牙婆尾款的时间,多嘴问了几句,这牙婆是这么解释的:


“夫人莫急,这小丫头叫冬香,今年十一岁了,是蓟县人,家里闹了荒才被卖了,听牙婆说是哭了一路哭坏了嗓子,养几天就没事了。”
“当真?”
杨夫人挑挑眉问道,虽然这话听起来,表面上是说得过去的,可是仔细想想还是,有些让人怀疑的地方。
又再次扭过头去,看着眼前的小丫头,对她问道:
“冬香,你可是真的会说话?我可把丑话说前头,我们杨家把你买回来,可是要给我们九郎当媳妇儿的,虽然我们杨家不是富贵人家,也不能娶个哑巴,要是不会说话,还是送回去吧。”


小丫头听了这话,脸上立刻露出了惊慌的神色,因为他想起来牙婆今日曾经在耳边嘀咕,说自己因为脚大不好卖,若是还卖不出去,便卖到妓院去。


虽然他年纪小,却也知道花街柳巷不是什么好地方,对于他来说自然不是什么好去处。
想想家中的姐妹,他的心头不由得有些揪心,这一次出来,牙婆已经付了钱,也够家中的姊妹撑上一些时日。
若是被退回去的话,岂不是姊妹们又要遭殃?他费劲了心思都到了现在这一步,是绝对不能功亏一篑的!
不管自己是被送回家还是卖到妓院,对于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好的选择,再看看眼前的这家人,到也算是和气,若是被戳破了,估计也是一顿打的事,心中不由得有些侥幸起来。
他死死的握住自己的拳头,干脆把心一横,管他日后如何,先过了今日这一关再说!
于是他立刻抬起头露出了灿烂的笑脸,急忙忙的对杨夫人点点头:
“夫人莫要担心,我会说话呀。”

《余生》4

杨老师:

“好了,磊磊,汤熬好了,快起来喝了再睡”杨九郎端着刚熬好汤,小心翼翼的走进张云雷房间,轻声的唤着睡着的张老师

  “嗯……九郎,再睡一会儿,就一会儿……”张云雷翻了翻身,背冲着杨九郎,迷迷糊糊的小声嘟囔着

  九郎看着他,把手中的碗放在旁边桌子上,眯起眼睛笑着,走上前摸着张云雷的头哄着他说“乖,喝了再睡,喝了就不难受了,嗯?”

  温润的嗓音在张云雷耳畔回响,张云雷又扭过来揉了揉眼睛,睡眼惺忪的样子在杨九郎眼里撩人极了

  “九郎我头疼,难受……再等一会儿嘛……”张云雷撅着嘴,抗议着,说着缓缓的又闭上眼

  “好,乖,那就再睡会儿,一会儿我叫你”九郎听着张云雷浅浅的呼吸声,用手轻轻的铺平他紧皱的眉头,半心疼半宠溺的说道,眼里的柔情一望无边

  不知道什么时候,眼前这个人已经从自己眉头涌上心头,无时无刻都想看见他,他的笑,他的好,他的坚强,他的努力和善良,无不吸引着他,就像是一个小妖精一样,让自己夜不能寐,牵肠挂肚

  九郎轻手轻脚的也躺在张云雷床上,小心翼翼的将张云雷拥在怀中,怀里的小东西像是没有发现似的,还把头往杨九郎怀里又蹭了蹭,找了个舒服的位置,又安心睡下了

  “这是你自己过来的,可别说我趁人之危啊”九郎坏坏的笑着,眼角渐渐湿润了起来,这个动作他在梦里已经上演了无数遍,可真当动作发生时,他还是会被感动

  等到10点多,张云雷先醒的,他被眼前放大了无数倍的脸先是吓了一跳,然后开始回想今天早上发生的种种,先是杨九郎大早上来找他,他们吵了几句,然后他去洗漱时觉得头疼,杨九郎说去熬汤他就回屋睡着了

  可是,谁能告诉自己为什么他现在会在杨九郎怀里,枕着杨九郎胳膊

  啊啊啊啊,这怎么办,张云雷突然慌了一下,看着眼前的人睡的还熟,他就蹑手蹑脚的从怀里出来打算开溜,刚下床穿上一只拖鞋,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笑声

  “你打算去哪啊?嗯?张老师”九郎睁开眼笑眯眯的问他

  “我……我饿了”

  “饿了?我也饿了”杨九郎扯起一抹邪笑,一把抓住张云雷的手往床上拽

  张云雷被猝不及防的拽回了床上,看着杨九郎的身子在自己正上方,突然耳根子一下子全红了

  “你,你个流氓……”张云雷坑坑巴巴的骂道,一边骂着,一边把脸扭到一边尽量不去看他

  “张老师,我怎么流氓了?是你死乞白赖地非往我怀里钻,枕的我胳膊都麻了,不信你看都红了”杨九郎伸出胳膊委屈的说着,可语调里带着无尽的撩人,脸也离张云雷越来越近

  “胡,胡说,我才没有,谁允许你上我床的,你下去”张云雷脸颊粉红,结结巴巴道

  “得嘞,让咱走,咱就走”忽然杨九郎起身站起,穿上鞋子打算往外走

  “你去哪啊?”张云雷看见忽然消失在视线里的人,突然心里一落,甚至没有经过大脑思考急忙问道

  见杨九郎走到门口又扭回头笑道:“去给我角儿盛汤去”